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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见沈羽的话语后,心脏微微闭眼下垂,算是承认。
见状沈羽心中一紧,继续询问道:
“所以,你是想以我为锚点,降临到这个世界,然后吞噬掉意识与欲望的凝聚体,原始海洋?”
“目前并非如此。”
正当沈羽打算呼唤小骑士时,梦魇之心声音蓦然从心中响起。而这个回答令沈羽感到困惑,于是开口询问道:
“为什么?你们神不是需要欲望来维持无限的自我吗?难道是这个原始海洋的吸引力不足?”
“不,那庞大的欲望与意识确实对我有极大的吸引力,但我目前并不需要,”
猩红的眼珠再度睁开,看向下方的沈羽,
“当辐光被虚空吞噬,回归于无后,我逐渐接管了祂的欲望构成,那生命与生俱来的本能,也就是你所说的本我。
”再加上,在我掌控的世界中,不乏有与海洋相似的存在。现在的我,对那片海洋的需求不是很大。”
那你定位世界干什么,找乐子?
对方的话令沈羽感到一点懵逼,不由得在心中吐槽道。
“有趣的确是原因之一,”梦魇之心的随后响起,正当沈羽诧异对方会读心时,转而继续道:
“我曾见过无数的世界,现实、意识、亦或者是其他你们不可理解的存在,它们构成各不相同,但被你们称呼为生命的存在却又极度相似。
“它们跳着永无尽日的舞蹈、死与生,沉寂的声音无声地呼喊与歌唱。无休无止,循环往复着。”
“但是,我在这个世界和与它平行的存在中,看到了几个有趣走向,而其中一条似乎与你相关。”
世界的走向?沈羽咀嚼着对方的话语,向对方询问道:
“你能和沃姆一样预测未来?”
“不是预测,而是看见。”猩红之眼反驳道,随后抬头看向上方无尽的混沌,随后感叹道:
“可怜的沃姆,祂选择抛弃原有的形态与欲望,让自己远离“无”的存在,得以用那摇摇欲坠的小王国维持自身。而祂的夫人也选择束缚自己,以减少所需的欲望……
“正因如此,他们被束缚入物质界,只能预知曾经匍匐在眼前的时间。”
“等等,你的意思是。越接近【无】的神明就越强,同时也需要更多的欲望维持自身。所以沃姆只需要一个圣巢,而你则需要大量的世界才能维持自身?”
“不是强,而是不受束缚。”梦魇之心纠正沈羽的观点,随后解释道:
“虚空与【无】的距离比我更近,但祂却没有对应庞大的欲望维持自我,所以会本能的将一切回归于虚无。你最好照看好祂现在的状态。”
得知如此多的信息,沈羽一时间有点反应不过来。再加上即便对方压制存在,但泄露的气息依旧如同巨山一般压制自己的灵魂之上。
但沈羽依旧抗下重压,向对方问道:
“那些不可名状的神明又是怎么回事?他们也是如格林所说的一般,从【无】中诞生的吗?”
“抱歉,以你目前的生命层级,还无法理解我那些同胞。况且,这个精神空间已经到达极限了。还有什么要帮忙的吗?”
“这倒是有,”沈羽点点头,“我想将这个空间的主人与另外一个存在的连接转接到别处。”
“连接,你说这个?”
梦魇之心话音刚落,沈羽眼前就出现纠缠于一处的红蓝两道丝线。
随着猩红的视线降下,蓝色对方丝线骤然消融,而红色的末端则是落入沈羽手中。
“这个家伙的恐惧和欲望有点新意,介意我尝尝吗?”
直接吞掉也太便宜牧童了吧,反正两者的连接被切断后,他们两个再也无法出逃。再说,万一这货发觉构成异想体的欲望很好吃,改变主意就麻烦了。
想到这沈羽轻咳一声,向对方解释道,
“抱歉啊,这货我打算放公司当沙包来着。”
“是吗,那真是遗憾。
猩红之眼简单扫视一番看周围的世界,随后向下方的沈羽:
“这样吧,等你在虚空执掌的神居再度进升后。我再告诉你剩下的信息。此外,我还有另外两个礼物要给你?至于回报……”
说到这梦魇之心微微一顿,随后开口道:
“我很期待你演绎的那幕不同的戏剧,其中一部分就当做门票,和感谢虚空吞噬辐光,令我得以接管祂的欲望吧。
“此外,如果你能抵达那个地方,在前往世界后,帮我传播一部分猩红信仰即可。至于剩下的,我们那时再详谈。”
语毕,心中最下方的独眼缓缓闭上,随着一道猩红的光芒迸发,同时沈羽却再度响起对方的声音,
“还有一件事,海洋与梦境并非你所看到的那般简单。在你目前所处的世界中,还有其他存在盯着那里。”
当猩红的光芒散去,沈羽再度回到现实的收容室之中。
当沈羽从恍惚中恢复后,发觉蓝袍牧童张着大嘴,发出阿巴阿巴的声音,而自己手中则是握着一根缥缈的红色丝线。
“我说,刚才好好的,你咋就突然没影了?”
闻言沈羽转过头,发现小红帽正抱着双手,好奇打量着自己。
但沈羽并未回答对方的问题,而是反问道:
“小红帽,你想有条猎犬吗?”
…………
沈羽将【变红的朋友】的链接送入小红帽雇佣兵精神世界后,之前所担心的排异反应并未出现。
在猩红触须的操作下,【变红的朋友】的关联性被转接到小红帽处。而蓝袍牧童也恢复了一点。
当转接完成后,沈羽将梦魇之火收回,向捂着脑袋站起的小红帽问道:
“现在感觉如何?”
“很奇怪,”小红帽揉着自己脑袋到,“好像有个东西一直在我脑子里呼唤我。每当我将思绪探过去,他就会开心好久。”
“这就对了,”沈羽点点头,拍了拍小红帽肩膀道:“那个孩子今后就是你的猎犬了,可别像那个家伙一样。”
说到这沈羽指了指趴在地上的蓝袍牧童。
对于蓝袍牧童,沈羽并未像对待小红帽那样对梦魇之火进行遏制,所以梦魇之火直接吞噬了构成对方的大量人性与欲望。
即便是身为集体潜意识的存在,蓝袍牧童也不免进入虚弱状态。
而沈羽则是打量着对方,和手中壮大的梦魇之火思索着。
在原定剧情中,发射光之种后,所有异想体都变得极度虚弱,甚至只能勉强维生。
照这么看,光之种也和梦魇之火有点类似,都是抽取构成异想体的欲望与意识,并以此作为燃料。
由于来自梦魇之心这位撕裂梦境的神明的原因,梦魇之火也能撕裂现实的屏障,令自己前往精神空间。
“不对,不止如此。”沈羽看着梦魇之火周围扭曲的空间想道。
梦魇的力量不光能撕裂现实,还能撕开时间与空间的屏障。格林正是率领着梦魇眷族,不断前往其他无数的世界,传播那猩红的火焰。
再加上梦魇之心之后所说,让自己在达到那个层级后,帮祂在其他世界传播猩红的信仰。
“嘶。”
岂不是说,如果自己能真正掌握这种力量,不光可以进入异想体的精神空间,还能在无数的世界中穿梭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