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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1.神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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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随着一声洪亮的婴儿啼哭,马车也停到了一幢富丽堂皇的大宅前。一名小丫鬟跳下了马车,边叫边跑的便奔向了宅门。楚惜此时正将浑身是血的男婴擦干净,用布裹好。那孩子眉眼清秀,带着几分伶俐,一副可人的模样。

    “夫人,这孩子真漂亮!”楚惜将孩子放在妇人身边,满眼的喜悦。妇人颤抖的手轻抚着男婴的小脸,眼中噙着的泪,顺势落在了男婴的身上。

    “小姐,你是我们母子的救命恩人!我……”妇人话还未说完,双手一垂又晕厥过去。

    此时车外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,随着车帘被掀开。一位身着官袍的中年男子便映入眼帘。

    “夫人,夫人……”中年男子上前便是一阵痛嚎。楚惜看着他,大脑嗡嗡作响。抬头看向府门宽大的门匾,金灿灿的常府两个字格外的灼人眼球。马车外黑压压的站了一群人,均是静声闭气的躬身立着。

    楚惜真的好想大哭一场,她千万百计的躲着官家,却还是跳到了并州太守的府上。

    “小姐,您快看看夫人,好像已经……”徐嬷嬷的哭声,将恍惚的楚惜拉了回来。楚惜立刻上前搭脉,大呼不妙。此时的确不是抱怨老天爷的时候。反正这个常义德也不认识她。

    “我要人参,越珍贵的越好!三碗水熬成一碗,也许能就她一命!”楚惜大声的吩咐道,常义德方才注意到楚惜。

    “老爷,就是这位小姐将马车借给了夫人,还顺利接生了小公子。若不是她精湛的医术,夫人和小公子早就……”徐嬷嬷话至此,声音又被哭声压在了喉间。

    “老爷,夫人快不行了。快按这位小姐说的办吧!不然……”徐嬷嬷简单的将事情始末复述了一遍。常义德一听,立刻吩咐管家按楚惜说的去准备。几个行事老练的婆子上前,将妇人抬下了马车。在众人的拥簇下送进了府中。

    楚惜立在马车前,看着一哄而去的众人,不禁舒了一口气。她已仁至义尽,至于那妇人是否有命活,那就要看常府请的大夫了。

    “这位小姐,请留步!不知小姐如何称呼?”楚惜正要上马车,却被常义德拦住了。

    “小女子楚惜,拜见常大人!”楚惜向他福身,一脸淡然回道。

    “今日多亏楚小姐仗义出手救下了我的内子和孩儿。楚小姐大恩,恩同再造。请受本官一拜!”常义德说着便向楚惜俯身下跪。那恳切的言辞到不像是装的。

    “我一介草民岂能承受大人这一拜!常大人快快请起!”楚惜上前扶住欲要下跪的常义德。心中不禁感叹,能如此在乎妻儿的男人,也是难得。

    “楚小姐如若不嫌,还请在府中暂住几日!等内子醒来,我夫妻二人再向小姐备下重礼答谢!”常义德的话一出,让楚惜刚刚燃起的好感瞬间熄灭了。心中不禁唏嘘,果然是只老狐狸。挽留她恐怕不是为了重谢,而是怕他人救不了他夫人的命吧!

    “救人本是医者分内之事,常大人不必介怀。只是小女子还有急事要出城,就此告辞!”楚惜自然不会买他这个面子,她在并州多一日,就多一分危险。她还没伟大到为救他人,搭上自己的小命。

    “楚小姐,算是老夫求你!老夫老来得子本是不易。若是内子在……还请楚小姐救救内子!”常义德向楚惜恳求道。楚惜看着老泪纵横的他,不禁有些犹豫。所谓送佛送到西,那名妇人情况的确不乐观。人参也只能是吊着她的一口气,即便是她,也没多少把握可以救得活。

    “常大人,所谓人各有命!我也只能是姑且试试,若是救治不得,还请大人谅解。”楚惜事未做,话先明。他是一城太守,万一翻脸,吃亏的自然还是自己。

    “楚小姐放心,老夫绝不是那等无耻之人。老夫小儿的命是楚小姐给的,单凭这一点,你就是我常义德的大恩人。”常义德向楚惜深深作了一个揖后,立刻吩咐下人安排楚惜的住处。他亲自引着楚惜步入常府。

    此时服下人参汤的妇人已经醒来,看见楚惜满脸是泪。拉着楚惜的手,感激的话均埋在哭泣声中。

    “夫人的身子亏损过多,尚未过危险期。我已答应常大人留在府中为夫人调养身体。夫人吉人天相,安心静养便是。”楚惜劝慰着妇人,探向她的脉搏。也不禁暗赞这人参的效用。常府这只人参至少已过百年,果然是好药!

    “是啊,夫人!楚小姐答应留下!有她在,你一定会好起来的!”常义德在一旁安慰着妇人,眸光中尽是爱惜之意。

    “徐嬷嬷,多派几个称心的丫头服侍楚小姐,万不可怠慢!妇人气若游丝的吩咐着身侧的徐嬷嬷,眸光看向楚惜,露出一丝欣赏的笑意。

    “老奴明白!夫人放心!”徐嬷嬷看向楚惜,眼底也尽是赞赏之意。没想到如此年轻的女子,竟然有这般精湛的医术。

    楚惜见常义德在此,立刻起身离开了里间。转到外间案几上写了几张调理气血的药方。貌似常义德比她这位夫人年长不少,怀抱娇妻自然会更疼爱几分。

    “老爷,景王殿下到访,车驾已至府外!”此时管家匆匆而来,立在房外禀告道。

    楚惜一惊,手中的毛笔差点落在宣纸上。沐铎,他来常府干嘛?他还真的是阿修罗界的恶鬼,阴魂不散了。楚惜稳着手中的笔,看着常义德的一脸疲色,匆匆离开了内院。

    楚惜重新落笔,调整着过于紧张的情绪。她与沐铎自密林一别之后,到现在他都未找到她半点踪迹。如今她又已常夫人救命恩人的身份住进了常府,他更是不可能觉察到。他本是西秦位高权重的王爷,到访臣子的私宅,也实属正常。

    “楚小姐,您是不是累了!脸色怎么这般苍白啊!”端着茶水走近的徐嬷嬷,看到楚惜这般模样忍不住关切问道。她们这一路赶回来,她连口水都没喝到。这么娇弱的女子,自然是吃不消的。

    “多谢徐嬷嬷关心,我是有些倦了。休息一下就好了!”楚惜浅浅的笑道,放下手中的毛笔。淡然的吹干了宣纸的上墨迹,刚刚的紧张一扫而过。

    “春儿,带楚小姐去厢房休息!”徐嬷嬷含笑点头,向外吩咐道。一名年纪不大的小女孩立刻出现在门外。

    “徐嬷嬷,这是给夫人调理身体的方子。按方抓药,尽快给夫人服下!若有事,徐嬷嬷尽管来找我!”楚惜将药方递给了徐嬷嬷,跟着那个□□儿的小女孩便离开了。

    常义德脚步凌乱,一边用帕子拭汗,一边猜度着沐铎的来意。皇上已经下旨,与北齐停战和谈。他这个时候突然出现在并州,难道是因为李科之死来问罪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