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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丫鬟说水溶去了金侧妃那里,黛玉心中一动。不由得想起了白天说的事情。本来在自己的想法中,金氏既然有青梅竹马的心上人,孩子也是那个人的,那么自己就找个借口将她放了出去,经过自己的相劝水溶已经同意了。没想到的是,金氏竟然不愿意出去,看起来这人呀也是随时能够改变的,感情这个东西真的就没有什么海枯石烂的。就像自己和水溶,本以为自己和他最起码的能够相敬如宾,他能够给自己最起码的尊重,让自己比较意外的是,水溶对自己倒是很费了一些心思的。
对自己在感情上也是很细腻的,很多事情上也是处处关心自己,自己能够看得出来,水溶对自己是喜欢的,也愿意对自己好的。自己经历了太多情感上背叛,经历了太多亲人的算计,实在是不敢对什么人随便付出自己的真心。可是自从自己住进了公主府,成了郡主,水溶时不时的去公主府,对自己也真是好的,雪雁春纤都很高兴,认为自己找了一个良人。
开始的时候自己也是那么认为的,可是在水溶那浓烈的感情背后,总觉得还有一些自己不懂得地方。比如他在看自己的时候,给自己的感觉总是透过自己在看别的什么人。这到底是为什么人?难道自己只是别人的一个替身吗?可是虽然自己不是像别人所说的风华绝代,但是在容貌上确实是别人比不得的。而且自己也能体会到,水溶的心别不是完全都放在儿女之情上,而是其他的东西,就如紫禁城中的那个黄椅子
想到这里,黛玉心中一紧,难道水溶愿意娶自己只是为了护国公主的地位吗?想到这里,黛玉摇摇头,不会的,自己能够体会到水溶对自己的感情,可是到底为什么呢?为什么他给自己的是一种历尽沧桑的感觉,完全不像不个二十几岁的人,好像是四五十岁的经历了一切风雨的老人一样。在他的心理,最重要的不是妻子儿女,而是皇位
想到这里,黛玉只觉得心中烦乱,那皇位难道真的那么重要吗?不过想来也难为了水溶,以后不管是哪个当皇帝,曾经做过太子的他都会备受猜忌的,没有一个皇帝能够容忍前太子的存在的。想到这里,黛玉终于明白了,不管怎样,对于水溶来说,如果不能得到皇位,那么水溶的将来只有一个字:死。看起来这皇位之争水溶是势在必得的,自己作为他的妻子,他的亲人,看起来也是必须要帮着他的。可是自己该如何去帮他呢
想到这里,黛玉心中很是烦闷,看着手中的茶盏,心中真是五味俱全。这时候就听一个低低地声音道:“王妃,灵郡主来了。”黛玉一愣,道:“怎么了?可是出了什么事情了?怎么这个时候灵儿还过来了。”随着黛玉话音落地,灵犀走了进来,施礼道:“女儿见过母妃。”
黛玉伸手拉起她,笑道:“灵儿,这个时候怎么还没歇息,跑来这里做什么?”看着黛玉关心的眼神,灵犀一笑,依偎在黛玉的怀里,笑道:“今儿女儿陪娘亲睡可好?”黛玉一笑:“好呀。”灵犀笑道:“太好了,春纤,快些帮我梳洗沐浴,再将我的床铺铺好,我要和娘亲睡在一起。”
黛玉只是笑,对春纤点点头,春纤笑着准备了。灵犀扬起笑脸,看着黛玉道:“娘亲,可生气吗?”黛玉一愣,道:“灵儿的话问的糊涂,娘亲可有什么事情生气呢?”灵犀道:“那个什么丽贵妃说的话呀。”黛玉道:“这可有什么生气的,别人愿意说什么就说什么呗,不过生气的人恐怕还是会有的。”灵犀点点头,也就不说什么了。
母女两个沐浴梳洗好了,躺在床上,黛玉一下一下的拍着灵犀,过了好半晌,黛玉以为灵犀睡了,就低下头来,看向灵犀,一看不禁吓了一跳,只见灵犀眼中全是泪水,只是强忍着不落下来。黛玉急忙道:“灵儿怎么了?哪里不舒服吗?”
灵犀摇头,眼泪掉的更厉害了。黛玉道:“灵儿,莫不是府中的奴才给灵儿委屈受了?”灵犀还是摇了摇头。黛玉道:“灵儿,有什么事情就说出来才好。灵儿,娘亲知道灵儿虽然年纪小,事情看得却是很明白的,一定不会无缘无故的哭,好孩子,告诉娘亲。”灵犀呆了好半天才止住眼泪,道:“娘亲,在灵儿第一次看到娘亲的时候,就知道娘亲是个眼睛里不揉沙子的人,也是一个希望单纯生活的人”
听了灵犀的话,黛玉一点灵犀的小鼻子,道:“那个时候你才多大,竟然能看出来别人怎么想的吗?”灵犀苦笑道:“娘亲,灵儿自小没有了母亲,父王虽然对我很好,可是,却不能时时的关照灵儿。而且那个时候”
说到这里灵犀哼了一声,道:“更何况,我从一个太子的女儿,变成了一个王爷的女儿,世态炎凉,娘亲,在我四岁的时候就都看清楚了。为了我的生活能够好些,我就大部分时间住在宫中,住在皇祖母皇太的宫中,就这样,没有人再敢欺负我了。为了讨皇祖母和皇太的欢心,我早早的就学会了看别人的眼色。”
听灵犀这样说,黛玉不由得雄万分,自己刚刚到贾家的时候,也只有七八岁,不也是处处小心,不敢多说一句话不敢多走一步路吗?看起来都是一样的。黛玉知道灵犀还有别的话要说,只是用手轻轻的摸了摸灵犀的柔韧的头发,道:“灵儿,难为你了。”
灵犀摇摇头,道:“娘亲,女儿怕的是,如果父王真的做了什么对不起的事情,你会离开父王和我,娘亲,答应灵儿的,不要抛下灵儿好不好?”听了这话,黛玉心中的震动可不是一点半点的,等到黛玉恢复了自己的心绪,道:“灵儿,你怎么这样说呢?娘亲怎能轻易的离开你呢?”
灵犀道:“娘亲,今儿的事情您也看出来了,不但是我有了两个小叔叔,而且二伯父也能够娶妻生子了,这一下父王一定会着急的,娘亲,父王也是没有办法呀。如果娘亲,灵儿虽然小,有些事情还是明白的,就请娘亲看在父王实在是没有办法的面子上,不要生父王的气,好吗?”
看着灵犀认真的小脸,黛玉轻轻叹了一口气道:“灵儿,娘亲看不出来你只有七岁的年纪,有些事情看的是很明白的。不过那丽贵妃倒也没有什么大的妨碍,不过就是一个灵儿,你不用担心的。”灵儿点了点头,道:“只要娘亲答应灵儿不离开灵儿就行了”灵犀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,一直到了没有声音。黛玉低头一看,原来灵儿已经睡着了。黛玉深深地叹了口气,道:“灵儿呀,你懂事的让人雄呀。”
慢慢的黛玉也了梦乡。
就在黛玉睡下一个时辰后,水溶悄悄的来到黛玉的屋子,看着黛玉恬静的睡容,再看看灵儿沉静的样子,水溶笑了一笑。想着还有一些事情要做,就到了自己的内书房。这个时候书房中已经坐了五六个人。看水溶走了进来,急忙站起来,施礼道:“见过王爷。”水溶摆摆手道:“罢了,不知道你们办的事情如何了?”
一个人道:“回王爷的话,那两个小王爷真的是皇上的骨肉,只是经过没有丽贵妃说的那么复杂。当年丽贵妃确实是在宫外生的孩子,然后报了母子双亡,然后她们藏了起来,在一个小山村中度日。不过那丽贵妃的父亲,在一年后就知道了丽贵妃的事情,暗中帮助丽贵妃,丽贵妃倒也没有受多少苦。不过到真是暗中进了宫,两位小王爷也却是出宫读书。”
水溶点了点头,看向另一个花白胡子的人道:“上官先生怎么看?”上官先生道:“王爷,现在适龄女子,朝中的也没有几个了,只有户部侍郎家的一个小姐,最主要的还有司马大人的女儿,今年也已经十六岁了。”
水溶皱眉道:“就是兵马司的大司马李大人吗?”上官先生点了点头,道:“王爷说的是,就是那个女孩子。李大人的这个女儿是他最小的孩子,他还有一嫡两庶的儿子。那个嫡出的儿子,现在在边关宗大人的手下,做一个偏将,也是四品官。听宗大人说是个可造之材。”
水溶道:“你们看父皇会将这两个女孩子赐婚给我的这两个弟弟吗?”一个人道:“王爷,这不好说,不过年龄确实合适。如果他们两个真的联姻成功,对王爷到真的不利了。”水溶点点头,道:“今儿我二哥说了,他也可以娶妻生子了,父皇也会赐婚的。”
这时候站在窗子边的一个人结束了注视外面漆黑的举动,回过身道:“王爷,现在只有一个办法,不过只怕会委屈了王妃了。”水溶道:“什么主意?”那个人道:“那李司马的女儿明儿会出来,要到绣庄买些丝线,王爷”
水溶摆了摆手,道:“我明白你的意思,不过不要说了,这是不可能的,我不能辜负王妃的情意。更何况王妃进门这才几个月,再者那李小姐岂能屈身为妾,这条路是行不通的。”欧阳道:“王爷和王妃伉俪情深,确实让人羡慕,可是王爷,您现在的身份最是不能有个差错的,而且据我所知,那忠顺王也在找自己的靠山。要想让别人支持你,最好的方法就是联姻,王爷,这个时候是不能够儿女情长的。”
水溶的脸色很不好看,道:“罢了,这件事情先不要说了,别的还有什么吗?”上官道:“王爷,我知道您对那个金氏很不满意,金氏在王府中惯会掐尖要强,而且可是王爷,现在你也不能将她处置了,因为这个时候,不管怎么说,她肚子里的孩子,可是王爷您的希望,若是个男孩,那可就太好了。”
听了这话,水溶得了脸一下子就阴沉了下来,道:“这是我的家务事,你们不用管了,更何况那个孩子我是不想要的。”上官道:“王爷,且不说这孩子如何,就是让他生下来,也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砝码罢了,哪里就真的轮到他了。能够承受王爷福荫的,只有王妃的孩子才行,可是王妃身子弱,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有喜信呢,王爷,此事是万万大意不得的。”
水溶道:“你们的意思本王都明白,可是,王妃是我的心上人,我不想让她受到太多的委屈,她的身子也渐渐的调理好了,要想有嫡子也不是不可能的。”这时候一个人上前道:“王爷,嫡子却是重要,如果王妃身子真的不行,就找一个分位低的,生了孩子记到王妃的名下就好了。”
水溶道:“这倒是个办法,只是我府里的那些侍妾,竟都是不行的,很小家子气的很。大家闺秀哪一个又愿意做妾呢?”水溶的话让大家都愣住了,过了好半晌才道:“王爷这话说的有理,倒是不好找这样的。不管是家世还是门第,都不能差了。对了,王爷,您看宁国府怎么样?”
水溶一愣,道:“宁荣二府,只有门前的两个石头是干净的,你又提他们做什么?”那个人道:“嗯,王爷说得对,那两府里的人却是是没有什么意思,不过那宁国府里面有一个女孩子,倒是不错的,性子也是个清冷的,不会争风吃醋。而且宁国府已经衰败下来了,现在那些小丫头也已经十四岁了,竟是没有人给张罗成亲的事情。听说那个四姑娘,当年和王妃也是好的,那贾珍虽然是个吃闲饭的,爵位倒还在,只是没有什么实权罢了。不过越是这样,对身份要求的也就低。王爷,你看如何?”
看着大家期盼的脸,水溶有些恼火,道:“怎么?本王养了你们这么多年,你们就给我出这些个馊主意吗?哼,男子汉大丈夫,要做大事,必须自身努力去做,岂能靠着妻子来成事的。这件事情我是不是答应的。”
看水溶固执的样子,几个人倒也不好说什么。过了好一会,大家才又开始讨论起来,一直到了丑事初刻,这些人才算是将事情研究的差不多了,都纷纷告辞。水溶摆摆手,看看已经快到了上朝的时间了,也就没有回黛玉那里,只是简单的在自己的书房睡了一小觉。觉得刚睡下,就被小太监喊了起来。
水溶起来,小太监服侍水溶洗漱后,又端上来几样细粥点心还有小菜,道:“王爷,这是王妃嘱咐给您准备的,您先用点吧。”水溶抬起头来:“王妃?王妃怎么起的这样早?”那个小太监道:“这个奴才也不知道,只是听王妃身边的人说,王妃睡到半夜突然发热了。”一听这话,水溶急忙道:“可好些没有?”小太监摇了摇头,道:“这奴才不知道。”小太监的话还没说完,水溶早就没有了踪影。水溶急急忙忙来到上房,自己掀起帘子走了进去。雪雁春纤急忙施礼道:“见过王爷。王妃,王爷来了。”就有小丫头打起内间的帘子,水溶急忙走了进去,来到床边,见黛玉满脸通红,口唇很干,细看下去竟有一丝丝的小口。水溶道:“这是怎么了?怎么就病了?这些个奴才是怎么侍候的,怎么病了也不去对本王说?可请了御医没有?”
黛玉强睁开眼睛,看到水溶焦急的样子,道:“你怎么来了?不是快要上朝了吗?怎么竟然来到了我这里。我没有事情的,只是有些发热,想是昨儿有些冻到了,没有关系的。王爷就不要担心了,今儿一天也就能好了。”
水溶伸手去摸黛玉的额头,烫手的温度让水溶吓了一跳,道:“怎么这样烫,来人呀,去传御医。”小太监急忙走了出去。水溶看黛玉真的不舒服,就将黛玉抱了起来,对雪雁道:“你们赶紧的给王妃将床铺收拾好了,新换一套被褥来。”黛玉急忙道:“你快将我放下来,离的这样近,别过了病气。灵儿这几日也别过来才是。”
水溶道:“你呀,我一个大男人有什么可怕的。对了,昨晚上我过来的时候看灵儿睡在这里,现在去了哪里了?”这时候雪雁春纤已经将床铺整理好了,施礼道:“请王妃好好的上床歇息。”水溶将黛玉放到床上,又给黛玉擦了擦汗,道:“你呀,也太不注意了,是不是最昨晚上回来后你又去吹冷风去了?”
黛玉摇头道:“那倒没有,只是在窗下多坐了一会。灵儿已经抱走了,没有什么关系的,对了,时辰不早了,别误了上朝的时辰。你也该走了。”水溶答应一声,吩咐雪雁雪鸢几个道:“你们一定要好好的服侍王妃,若是有了什么差错,小心王府的家规。”雪雁等人急忙称是。水溶又嘱咐了黛玉几句,这才走了出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