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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着这些花枝招展的姨娘们,在看看金侧妃已经显出来的肚子,想着昨天晚上和水溶的话,黛玉也为金氏伤心。本来就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感情,只因为父母蛋得无厌,就成了这个样子了。自己对她们虽然有些个同情,可是从小受的就是三从四德从一而终的教育,既然已经有了夫主,以前的事情就该断的干净,怎么还这样藕断丝连的?
唉,想到这里,黛玉道:“你们这些个人我也知道,各有各的苦衷,可是既然入得了这个门,成了人家的侧室侍妾,那么一切就要安分守己的过日子,有些事情能做,有些事情是不能做的,要知道你们不只是你们一个人,你们的后面还有你们的家人你们的家族,万不能让他们受到牵连,也不能让家族的人蒙羞,今儿我这话也就放出来了,当时王爷是有些黄,不过现在也能够收下心来了,王爷也和我说了,若是你们有什么不得已的,要想出去,王爷会给你们备好嫁妆,将你们嫁出去,虽然比不得王府的富贵悠闲,倒也能够衣食无缺,甚至可以做正头夫妻,一夫一妻白头偕老。若是你们有意,就告诉了我,我请王爷给你们做好安排,当然就是找到了好的,也要你们看着愿意才行。你们现在也可以好好的想一想了。”
黛玉的话一出口,六七个侍妾一下子就乱了,说什么的都有,叽叽喳喳的好不热闹,黛玉也不理她们,只是看向金氏。只见金氏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,过了好半晌,大家才静了下来。金侧妃上前道:“王妃,您这话是王爷亲口说的吗?”黛玉道:“着我没有必要也不能说谎的,当然都是实话,若是你们不相信,可以亲自问问王爷。”
金氏道:“王妃,您和王爷刚刚成亲,王爷对您确实是十分宠爱的,不过这遣散侍妾,是王妃和王爷提出来的吧?”黛玉摇摇头,道:“这些重要吗?只要王爷同意,你们都能得到自由,都可以自己寻找可爱之人,这话谁说的又有什么呢?”
金氏尖声道:“王妃,王爷也是一时糊涂,王爷身份贵重,岂是你一个人就能够占得了的。不要说是王妃,虽说是护国公主的干女儿,也不过是皇上可怜你,给王爷一个脸面,那么一个虚名罢了,可又算得了什么呢,就是当初的王妃,堂堂的帝师之孙,也不敢专宠呀,还不是给王爷一个美人一个美人的往里送。王妃刚刚过门就要撵走我们这些妾侍,就不怕天下人说王妃嫉妒吗?更何况王妃的身子也是个弱的,难不成要王爷没有子嗣吗?我现在可是有了王爷的孩子,王妃难道是因为我才动了要撵这些妹妹的念头吗?”
听了金侧妃的话,黛玉心中倒是不解,可以说这样的一个主意,还是为了金侧妃所想的,毕竟的,如果王府将这些侍妾放了出去,凭借这个恩典,金氏是可以顺水推舟出去的,然后和自己叠心上人比翼双飞了。没想到金氏竟然说出这样一段话,这就不能不让黛玉多想了。
想到这里,黛玉一笑道:“侧王妃,你的口齿也算是厉害的,不过王爷说了,要离开王府是凭借的自愿。你们中的哪一个,如果真的有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,只要求了王爷,王爷会让你们平安出去的,到时候有情人终成眷属不是很好吗?”这时候陈姨娘上前道:“王妃,这件事情好说不好听,就如侧王妃说的,对您的名声可是太不好了。”
陈氏的话倒是让黛玉高看了他一眼,道:“这话是怎么说?”陈姨娘道:“王妃,我们都是在当年被一丁小轿抬进来的,我们这几个人都不是一般家的女子,更不是风尘中的女子,我们的父兄都是朝廷命官,虽然职位低了些,但是也算是有一定的人脉的。王爷如果不想出一个好的理由就将我们遣了出去,到时候名声受累的就是王妃您了。毕竟的没有人敢说王爷的不是。”
黛玉道:“陈氏,看起来你还是有些见识的,那你以为这件事情怎么办最好?”陈氏道:“王妃,这件事情倒也不用太过着急,王妃的善良奴婢们也是知道的,但是这件事情确实不该王妃和我们说,我真的希望王爷能够亲自来说。”黛玉道:“现在朝廷的事情很是棘手,王爷忙得很。”
陈氏道:“不管是如何忙,王爷都该亲自来说,且不说我们这几个人都原本是王爷的人,没有鱼情有水清,再者王爷那么疼惜王妃,这样的恶名也不该让王妃来背。更何况”陈氏说到这里看了看金侧妃,道:“更何况人心易变,昔日的心和今日的心可是不一样的。”黛玉赞赏的道:“看不出你还有这个见识,是我低估了你们了。”
陈氏一笑道:“不是王妃低估了哪个,王妃心思纯净,在没有那么多的龌龊,而且没有经过那么多的勾心斗角,当然想不到那么多。王妃,放人这件事情还是不要说起的好。不然真的不知道会如何了。”黛玉道:“多谢你这样提醒我,今儿也不过就是说个开头,看看大家的反应如何。看起来这王府的生活确实是很好的,让大家都忘记以前的苦痛了。”
这时候兰姨娘上前道:“回王妃的话,不是奴婢们舍不得王府的荣华富贵,只是女子要从一而终,我们虽然只是妾,但是三从四德还是知道的。好女不嫁二夫,好马不配双鞍,这些个古训我们还是懂得的。王妃这话,如果在五年前,奴婢或者会心动,但是现在是万万不能的了。不要说现在的王爷风流倜傥,人品贵重,就是这闺阁名声也是不许奴婢走呀。”
黛玉道:“今日这件事情就先放一放,你们也都考虑清楚,不过现在既然住在这府里,担着王府侍妾的名声,那么就要懂得规矩。”这些姨娘俱是一愣,原来重头戏在这里呢。大家不约而同的看向了金侧妃。金侧妃道:“王妃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黛玉道:“也没有别的意思,只不过要大家都知道,嫡庶之别。”
金侧妃道:“这规矩哪一个女子不知道?除了那些最没有规矩的人家吧,就是王妃的外祖家的规矩烂些,不知道个尊卑贵贱。”黛玉道:“侧王妃的话说的倒也有理,不过有些事情还是要查明白了再说才是,不然空留笑柄给人了。”
金侧妃道:“哪一个不知道昔日的荣国府最是没有规矩的地方,男孩子当作女孩子养,女孩子当做风尘中人养,个个都是贪婪无比,没有一点子大家的气质。”金侧妃说到这里,故意的打了一下自己的嘴,道:“罢了罢了,这张嘴竟是混说,王妃,您可不要见怪,这一着急呀,就将王妃曾经被贾老太君教养的事情给忘记了。真真该打了。”
黛玉道:“确实该打,竟然在王府中随便说大臣内宅的事情,这可是北静王府再不允许的,侧王妃,你掌管王府六七年了,想必也知道府中的规矩吧?”金侧妃道:“那是当然,这些年都是嫔妾来打理王府的,只是,唉,臣妾才疏学浅,管不好而已。”
黛玉道:“你确实没有管好,别的不说,王爷不在家,来了个男客还要侧王妃张罗,这可是绝对不允许的。就是侧王妃的亲弟弟来,你也是要回避的,可是昨儿我回来就知道了,你的那个表弟不但在你的屋子里面呆了一个多时辰,就是饭都是在你的屋子用的。侧王妃,这件事情我没有说假话吧?”
金侧妃的脸有些白,勉强的道:“王妃教训的是,是嫔妾疏忽了。”黛玉道:“姑且就算是你疏忽了,但是其他的事情你也会忘记吗?”金氏道:“嫔妾不知道王妃说的什么?”黛玉道:“倒也没有什么,只是这府里的人越发的懒了。当年王妃在的时候,你们可像现在这样,不在我的面前立规矩了吗?我可是听说当年北静王妃用膳的时候,必须每个侍妾都给她布菜。不要说每人一口,就是一点,王妃也就可以吃饱了,是不是这样的?”
金侧妃道:“是,不过王妃走后,这规矩就没有了,现在虽然王妃过来了,可是毕竟你的这些个妹妹都比王妃大,我们担心一起来侍候王妃,王妃心中过意不去,耽误了进膳,坏了王妃的身子,可就是大罪过了。”黛玉似笑非笑的看着金侧妃道:“金氏,有些事情还是不要算计的过深。有些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。从今儿起,你们都要来这服侍我用膳,然后行了请安大礼,再过去各做各的事情。明白吗?”
陈氏等人急忙道:“是,奴婢们谨遵王妃教诲,以后一定遵守规矩。”黛玉道:“这就要看你们自己的了。好了,今儿我的话也说完了,你们都退下吧。”陈氏等人这才低着头退了出去。金氏觉得心中有些忐忑,低着头退了出去。
看看大家都走远了,一个小丫鬟上前道:“侧王妃,我们王妃请你进去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