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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后和淑妃惠妃等人坐在凤藻宫的外间,好容易御医和稳婆出来了,却都跪在皇后的面前,请罪道:“奴才等无能,贤德妃生下一个小皇子,一柱香的功夫就殁了,小公主没生下来就没有了声息,生下来就是个死胎。”皇后叹口气道:“罢了,御医开始已经说了,这些本宫也有了准备,就是皇上也是知道的,本宫就是担蝎后那里,毕竟但上皇太后是十分期待这两个孩子的,尤其是,唉,还是龙凤胎,本来是龙凤呈祥的,真是唉,可惜了”御医跪在那里也不敢说话。皇后想了想道:“贤德妃现在怎么样了?”
御医道:“损伤很大,生产时耗费太多的力量,小皇子降生的时候就已经昏迷过去,小公主也是嬷嬷们强拉出来的,不然会一尸两命的。贤德妃现在正在昏睡中,孩子的事情还不知道呢。”皇后道:“本宫知道了,你这就去皇上那里回禀一声吧。”御医无奈的退出去,还没到门口,就听皇后道:“慢着”御医急忙站住身子。皇后想了想道:“也没有什么特别吩咐的,只是回禀太上皇太后的时候,要分外小心些。”御医说了声是,这才退了出去,一摸额头,满是冷汗。
看看仍然跪在那里的几个稳婆、嬷嬷,皇后叹口气道:“你们也都回去吧,记住有些事情是不能乱说的,都管住自己的嘴。好好的侍候贤德妃,不能有半分怠慢,一切都有皇上做主。”稳婆嬷嬷们急忙磕头,然后退了下去。皇后又对那些眼角都藏不住喜悦的妃嫔们道:“你们也都回去吧,也管住自己宫里的人,不要到处说嘴,若是传出了一星半点不好听的,从哪个宫里传出来的,本宫就处罚你们哪个,都回去吧。”众位娘娘答应了一声是,就各自散去了。皇后也没有进到内室,只是将抱琴喊出来吩咐了几句,就回云秀宫了。
御医姓章,乃是皇上的心腹,自从贤德妃有了身孕,皇后为了避嫌,就特意的吩咐章御医照管贤德妃,就是贤德妃回到贾府的侍候,一切也都是章御医来照看,不过今儿这事章御医可是心里没底,且不说再诊出贤德妃双生身孕的时候,皇上就已经吩咐自己了,如果是龙凤胎就皆大欢喜,如果是双生公主也不说什么,若是双生子,那就一定要溺死一个。在这个密旨给了章御医的时候,章御医就知道自己是必死无疑的了。
没想到贤德妃竟是龙凤胎,更没想到的是,两个孩子都殁了,而且,为了催生,自己再给贤德妃诊治的时候,不但看到了贤德妃的身子,更看到了贤德妃的私密处,看起来自己必死无疑了,皇上是不会容忍哪一个男人看到自己女人的身体的,哪怕一个妾那也是不可以的,自己真是倒霉呀。好在家里的老婆孩子自己都安排好了。
章御医一边想着一边走,当他胆战心惊的来到了皇帝的勤政殿时,这里是灯火通明的。皇上正在那里批阅奏章。水溶水清都坐在一边,也在看些简单的奏章。太监上前道:“皇上,章御医求见。”皇上急忙道:“让他进来,看起来贤德妃生了。”小太监急忙出去,一会的功夫章御医就走了进来,跪下道:“万岁,臣无能,还请皇上恕罪。”
皇上道:“怎么了?”章御医磕头道:“贤德妃娘娘生下一个皇子,没有一柱香的时候就殁了,小公主在贤德妃肚子里就没有了声息,是臣无能。”皇上一下子坐在龙椅上,半天才说出一句话:“这些该死的奴才。”水溶水清也都愣住了,急忙站起来道:“父皇,还请息怒。保重龙体要紧。”
皇上气的拿起一个茶盏一下子就摔了出去,坐在那里呼呼的直喘气,水溶上前道:“父皇,还是不要生气的好,毕竟再生气也不能让小皇子小公主生还,父皇保重身体要紧。我们兄弟还都指望着父皇呢。父皇身体康健才是万千民众的福气。”水清也上前道:“父皇,溶弟说的有理,您不只是一家之主,不只是几个孩子的父亲,你是天子呀,父皇,还请保重才好。”
这时候皇上已经平静了下来,道:“朕知道了,现在什么时辰了?”水溶道:“亥时二刻。”皇上道:“你们也累了一天了,都回去吧,你们的王妃恐怕也都等急了。记得明日上朝。”水清水溶连连称是。看着两个儿子离开勤政殿,皇上想了想道:“摆驾云秀宫。”太监宫娥们急忙侍候皇上起身,向云秀宫走去。
再说水溶水清离了皇宫,走在夜色凄迷的路上,忠顺王道:“溶弟,你看父皇这次可是生气得很,好一对龙凤胎,龙凤呈祥就这样没有了,真是很可惜呢,你说父皇会如何处罚贾元春?”水溶摇头道:“大哥,这,小弟倒真是不知道呢,不管怎么说,明儿也就知道了。”水清一笑,道:“溶弟,告辞。”
两个人分道扬镳。水溶骑上马向自己的北静王府走去。刚刚走到府门口,家人就走了过来,施礼道:“王爷回来了。”水溶点点头。家人将中侧门打开,进府后,水溶没有直接去上房,而是到了外书房。小厮献上茶来就退了下去。管家走了进来。水溶道:“今儿可有什么事情没有?”管家恭敬的道:“回王爷的话,今儿表少爷来了。”
水溶道:“哪个表少爷?贾宝玉吗?”管家道:“不是,是侧王妃的姨表弟,就是寄住在金府的苗少爷。”水溶道:“哦,今儿我和王妃都不在家,是什么人接待的,可留了饭没有?”管家道:“今儿还和以前一样,表少爷巳时初刻来的,是侧王妃接待的,就在侧王妃的屋子里用的饭。午时三刻,王妃刚回来没有多久他就走了。”
水溶道:“还有别的事情吗?”那管家道:“回王爷的话,其他的倒也没有什么,就是侧王妃抱怨厨房做的膳食不好,要奴才给安置一个小厨房。没有王爷的首肯,奴才没有答应。其他的倒也没有什么事情。”水溶道:“可有什么人过府?”管家道:“朝中大臣都知道今儿乃是寒食节,知道王爷王妃都进宫了,倒也没有什么人来的。只是有几个家人投上来的拜帖。奴才都交给了长史官,若是重要的,长史官会禀告王爷的。”
水溶嗯了一声,道:“下去吧,好好的注意门户,明儿还有得忙呢,只是别委屈了王妃和郡主。”管家急忙答应着退了出去。水溶站起身来,轻叩几下书案,漫步踱了出去。来到了自己的内书房,这里成年男子是不许进来的,接触到的也都是内宅的事情。
一个总角小厮急忙上来帮水溶脱下披风,道:“王爷,外面还是很冷的,喝杯热茶吧。”小厮将斗篷收了起来,捧过茶来递给了水溶,水溶接过茶喝了一口道:“王妃呢?”小厮道:“回王爷的话,王妃一回来就回了自己的屋子,问了几句府里的事情,嬷嬷姐姐们都回了,一些小的事情,王妃就让郡主做主了,只有大一些的事情,王妃亲自做了安排。听嬷嬷说,是雪雁春纤姑娘侍候王妃用的晚膳。”
水溶皱眉道:“侧王妃还有别人就没有去请安服侍吗?”小厮一愣,道:“这,这个奴才没有看到。只是听说几位姨娘都让大丫鬟和王妃说,身子不爽,要王妃拿王爷蝶子请太医过来,言说今儿不开火,吃的那些膳食有些凉,胃不舒服。”水溶冷冷一笑,道:“倒都娇惯起来了。寒食节本就不举烟火,吃的都是些做好的,无所谓凉热的东西,怎么偏偏的她们不舒服,王妃可说什么了?”小厮道:“王妃让身边的小丫鬟出来,也没有说什么,只是说这是规矩,大家都是一样的。晚膳好好的就可以了。不过晚膳之前看到侧王妃身边的小绿姑娘了,说是侧王妃身体不适,不想吃大厨房做的东西,就想前几日王妃小厨房做的翡翠粥。”
水溶眼神一闪,道:“王妃可答应了没有?”小厮道:“小厨房的事情向来都是郡主管,郡主吩咐了,除了王爷王妃还有她自己,小厨房只能主子们用,奴才是不能用的,因此上也就回绝了,小绿倒是生了好大一场气,和奴才在这里说了半天呢。”
水溶道:“好了我知道了,以后有什么事情你还是和我说才是。”小厮退下后,水溶喝了一口茶,静静地坐在那里。过了能有小半个时辰,一个黑衣人闪了进来。躬身道:“王爷。”水溶点点头。那个人好像有什么顾忌,半天没有说话。水溶道:“说,忘了你们的规矩不成?”那黑衣人连称不敢,想了想还是附在水溶的耳朵上说了几句,然后就退了下去。
水溶听了黑衣人的话,烛光下的脸色一会黑一会白一会红,呼吸也变得粗快起来。过了好一会,水溶才算平静下来,哼了一声,将茶盅放到书案上,然后去了上房。没有人会注意到那个茶盅已经成了一堆粉末。
水溶来到上房外间,正在守夜的雪鸢急忙站了起来,低声道:“王爷回来了,奴婢这就给您倒茶去。”水溶摆了摆手:“不用了,书房中我已经喝茶了,王妃睡得好吗?”雪鸢道:“戌时二刻郡主回了她自己的屋子,姑娘”说到这里看水溶瞪着自己,急忙改口道:“王妃问王爷回来没有,我们回说还没有回来,王妃就让我们侍候着洗漱躺下了。等到亥时初刻,又问了一遍王爷,才睡了,这会子睡熟了。”
水溶点头道:“以后我的事情会多些,你们劝着王妃不要等我太久,她的睡眠本来就轻,若是错过了困头,一晚上也就不能睡了,你们总是要好好服侍才行。”雪鸢躬身施礼。水溶又站了一会,让自己身上暖了暖才掀起门帘子走了进去。只见大红的灯笼中烛光摇曳,映照外面淡淡的月光,听着里面传出来的均匀的呼吸声,水溶心中只觉得分外的温暖。
水溶拒绝了雪鸢跟进来,自己宽了外衣,掀起幔帐走了进去,又向前走了几步,掀起了床帐,只见黛玉静静瞪在那里,双目紧闭,外面的朦胧的烛光,将黛玉描画的朦朦胧胧,黛玉的面容也就能看到一个轮廓,不过水溶就是知道,自己的黛儿一定是紧皱双眉了。从什么时候起,睡梦中的黛儿又开始皱眉了呢?
水溶想着,对呀,是在知道了金氏怀孕的时候起。那个时候自己真的很高兴,就在这一段时间里,自己在黛儿面前也是屡次说起金氏的好。想到这里水溶不由得咬牙切齿,金氏,金氏,本王看你还能嚣张到什么时候?黛儿呀,自己心中那片唯一的净土,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去呵护她。黛儿,本王要拿什么才能换来你的笑容,让你的愁眉舒展呢?
水溶摇了摇头,轻轻的脱下衣裳,去浴室简单的沐浴后,回到床上,直到自己的手脚身子都热了,才舒展双臂,将黛玉搂进了怀里。轻轻的吻了一下黛玉的皱着的双眉。水溶的举动让本就睡不实的黛玉睁开了眼睛,恍惚间道:“王爷回来了?”水溶满怀歉意的道:“黛儿,对不起,吵醒你了。”
黛玉含混的道:“你什么时候到家的?饿了没有?”水溶轻声道:“我刚回来,已经在宫中用了晚膳了,现在不饿,黛儿快睡吧。”两句话下来,黛玉倒是精神了一些,道:“贤德妃怎么样了?孩子如何了?”水溶支吾了一下道:“黛儿,很晚了,我也困了,我们睡觉如何,明儿早晨我再对你说。”
黛玉也知道自己的毛病,如果这时候精神了,这一晚上也就别睡了,再者,恐怕是不好,不然水溶不会不愿意说,罢了,自己就不去想那些事情了。想到这里,心也就放下了,不再去问,只是闭着眼睛。看黛玉这个样子,水溶倒是很满意,现在黛儿最需要的是养好自己的身子,虽然这一年来已经黛儿的身子已经好了很多了,可还是这样的单薄,这样的身子要想抚育下一代是不行的。对母体的影响太大了,自己也不放心,总要黛儿身子能够承受了才行。好在自己现在不用急。成亲两个多月了,一些闲话也出来了,看起来自己真的要小心了。
水溶知道黛玉这个时候醒了很难在入睡,就像哄小孩一样,轻轻的拍着黛玉,有一下没一下的,过了能有小半个时辰黛玉果然又睡着了。水溶这才放下心来,却是没有半点的睡意,想着这一段时间发生的事情。
荣国府现在可算是有其名无其实了,贾赦早就搬了出去,现在过的倒是好得很,尤其是那个贾琏,他的夫人已经生了一个儿子,现在也已经快过周岁了,听那贾宝玉说,贾母的一年孝期刚过,贾琏的小妾平儿也已经有了身孕,贾赦现在是完全的不上朝了,每日里在家哄孙子,也算是自得其乐了。这一家子倒真是好的。
就在前几日,那贾宝玉还和自己报喜,说自己的小妾,叫做紫鹃的,听说以前是黛儿的丫头,也已经有了身孕,贾宝玉可是高兴得很呢,一个劲地问自己,妹妹可有了身孕没有。这个贾宝玉,还真的让人不知道说什么好,只要一见到自己就问林妹妹可好,又说起以前和林妹妹在一起的日子,让自己心中很不舒服,又不好说什么。
再者就是忠顺王水清,那是自己的兄长,本来自己当年被立为太子,主要是子以母贵,作为嫡子,父皇才立自己为太子的,可惜的是自己没有把握好,竟然让父皇厌弃了自己。自己现在可是一心一意的要夺回太子之位。可是现在不比以前,自己的兄长忠顺王水清,对那个位置也是虎视眈眈的,自己再要重新得到父皇的喜爱,那就一定要付出更多的努力了。现在对自己有利的是,大哥没有嫡子,而且大嫂也是个身子不好的,以后不会再有孩子了。现在只要将黛儿的身子保养好,生了嫡子,自己的把握就更大一些。其他的自己也在布置之中。
姨母姨父出去了,现在对自己帮助最大的就是金侧妃的娘家了,在外人看来,恐怕金家的助力是我最需要的,是以金家的人在自己面前就有些拿到了,包括金侧妃。在王妃没过门的时候,竟然有了身孕,真是想得好。哼,她也许不知道,在那之前,自己虽然也到她们这些妾室的屋子里睡觉,可是每天要去的时候都要喝上一碗药的。
自己知道,父皇不喜欢庶出的孩子,皇祖母母后虽然希望儿孙满堂,可却也是在嫡子没有出生的时候,不喜欢庶子的出生。因此上自己虽然不做柳下惠,却不担心庶子提前出声,不过所有这些,她们并不知道。尤其是金侧妃,哼,自己倒要看她如何的去做。表少爷吗?很好,到时候金府该怎么说呢?自己又该如何去给金府报喜呢?现在的金府恐怕已经开始庆祝了吧
想了一会,水溶也就不想了,看着黛玉甜美的睡颜,水溶的思绪渐渐的趋于平缓,慢慢的睡意就涌了上来,搂着黛玉了梦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