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公主府上探春大放獗词,将当初王夫人算计黛玉散布的流言,又说出黛玉和宝玉的那些话。在她看来这样就会贬低了黛玉间接掸高了自己,而且涉及到闺誉,黛玉只有羞恼哪里会辩驳。却没想到黛玉再不愿意被人说嘴,避重就轻,竟说出了查对银钱的话,而且直接把矛头对准了王夫人。
探春不知道,王夫人怎能不知道其中的原委,心中暗恨探春生事,生事也不会找借口。急忙赔笑道:“外甥女儿说笑了,探丫头不过一个奴才秧子知道什么轻重,外甥女儿贵为郡主,又是护国公主的女儿,尊贵无比,您大人大量,就不要和她一般计较了。等舅母回去好好地教训她就是,外甥女儿大喜的日子,不要扫兴才好。”王夫人自觉得这话说的很好,却不知犯了大错。不要说别人,就是宝钗都觉得这话实在不怎么样。
可是自己的身份实在是什么都不能说,只得乖乖的跪在那里,满脸哀求的看着黛玉。黛玉微微而笑,这样的场合不需要自己去说什么。王夫人虽然是一个三品的恭人,黛玉却是郡主,自古君臣有别,自己怎能降低身份和她争论。如果什么都要主子说话,那些奴才做什么呢。
果然就听护国公主身后的一个嬷嬷道:“大胆,竟敢在公主府胡说八道,诋毁郡主的名声,你一个恭人,又是贤德妃的母亲,本应该知晓礼仪,没想到竟然没有一点臣子该有的规矩都没有,还说贾府是‘白玉为堂金做马’,真是活活的打了嘴巴了。”
王夫人脸涨的通红却说不出话来。这个时候探春一边接话道:“妈妈这话说的好没道理,这里都是主子,岂是你一个奴才能说话的,不管我们太太如何,都是护国公主的客人,是林姐姐的长辈,我们说什么不过就是家长里短,岂是你们奴才何以指责的。这也就是公主仁慈,林姐姐面软,才纵得你们这样。”
说到这里,转向公主,跪下道:“公主,从林姐姐那里算您也是探春的长辈,我就喊您一声姑姑也是可以的,今儿侄女儿有一句话可放肆了,这些个奴才万不能姑息的,不然就坏了府里的规矩了。侄女儿也曾经协助嫂嫂们管理家事的,深深知道这些奴才是要恩威并重才好,不然很容易奴大欺主。就如我那二姐姐一样,一个娘,一个嫂,偷了主子的东西去当,二姐姐竟然辖制不了。最后还是我让人告诉琏二嫂子,才让那些奴才不敢说话的。公主也该好好的整肃一下这府里了。”
探春这话一出口,不但是宝钗愣在那里,就是王夫人也觉得这件事情要坏,这个公主的脾气可不是多好,她是最容不得别人说她一个不字的。更何况,朝中哪一个不知道,公主府的管家,婆子嬷嬷,都是当年追随公主上战场的人,还有一部分是那些将帅的家眷。这些人不但能力卓越,最主要的就是忠心耿耿,不会有人背叛护国公主的。
而三位王爷在听了探春和王夫人的话时,听出探春王夫人是在讥讽黛玉,已经是怒火满腔了,再听到探春喊出那声姑母的时候突然一点脾气都没有了,只是想能看一出什么样的好戏了。南安郡王妃,东平王妃更是没有了脾气,其他的夫人们却有些担心,害怕公主的怒火波及到自己。就在大家目瞪口呆各怀心思的时候,就听护国公主哈哈大笑起来,一直笑到流出了眼泪,护国公主一笑,让两位王妃,众家诰命都站了起来,她们都有些胆战心惊的。年轻些的,从来就没有看到过甚至听到过护国公主这样大笑过。年老的一些人,如南安郡王妃,东平王妃,知道护国公主上一次大笑的时候,是在战场上,让敌人闻风丧胆,给护国公主一个‘杀人魔女’的称号。
就是水清水澈水溶都有些胆战心惊,规规矩矩的站了起来,王夫人直接就跪了下去,宝钗跪在那里体如筛糠。黛玉站在护国公主的身边,很是奇怪,心思细腻的黛玉当然听得出护国公主的冷意。有些担心的呢看着护国公主。护国公主安慰的拍了拍黛玉的手。黛玉这才静下心来。
探春也觉出护国公主的怒气,跪在那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。护国公主笑声猛地停了下来,轻轻地声音道:“来个人呀”那婆子急忙答应一声走了出去,一会的功夫就进来两个身体健壮的婆子来。探春不知道,南安郡王却是知道,这些人可都是护国公主当年战场上拼杀下来的,看起来这护国公主是气得不轻,可是有热闹看了。
一个婆子答应一声退了出去。一会的功夫进来四个身强力壮的婆子来。王夫人宝钗还有一些年轻的夫人不知道,南安郡王妃却是知道的,这些婆子都是当年随护国公主东挡西杀南征备北战的人,可以说这些人杀人不眨眼。今天公主把她们喊进来,看起来这贾探春是没有好果子吃了。这时就听护国公主道:“把这个贱婢拉下去,给我狠狠地打,让她明白尊卑贵贱,拉下去吧!”
护国公主的声音虽然很轻,却让人感受到极大的怒气,在这个时候,没有人敢上去讲情。一个不小心就不会被波及。没有人能够承受得了护国公主的怒火。这时候过来两个婆子,一左一右拉起了探春,把探春像个物件一样拎了出去。寂静的屋子只有探春的断断续续的求饶声。猛然间求饶声没有了,显然探春的嘴是被人堵住了。
看着探春被拉了出去,王夫人宝钗战战兢兢的跪在那里。护国公主也不理她们,只是坐在那里看着。一会的功夫外面传来噗噗的声音。大家明白,那是板子打在身上的声音。护国公主淡淡一笑,看着噤若寒蝉的人们,笑道:“这是怎么了,来者是客,大家快坐下吧,没的回去说嘴,说我待客不周。”
说到这里看着站在那里的黛玉,护国公主拍拍黛玉的手,道:“玉儿,快坐下吧,你的身子虽然调养的好了,可也不能总是这样累着。水清你们三个都好好的坐下吧。”看着风暴过去了,大家才松口气,互相礼让着坐了下来。大家都坐好了,护国公主好像才看到王夫人和宝钗,道:“你们两个可有什么话说?”
王夫人急忙道:“公主,我们府里的三姑娘本就是一个庶出的,他的娘也不过就是丫鬟出身的,没有什么见识,这孩子从小就在我的身边长大,有我亲自教养,这孩子从小到大就是个心高气傲的,我又是个心慈面软的,凡事也不十分深管,难免的就这样没了礼数,还请公主不要见怪才是。这也是贤德妃娘娘的心意,想着三姑娘和郡主是从小长大的情分,郡主就要出阁了,一定想着小时候的姐妹,没想到三姑娘竟是这样的胡说,还请公主看在贤德妃的面子上,饶了三姑娘才是。”
护国公主道:“你们府上的姑娘呀,真是让人不好说什么,罢了,我今儿还有别的事情,你们先下去吧,一会三姑娘领了罚以后,就和你们一起回府吧。”王夫人没有办法,只得和宝钗退出了上房,出了房门,就看探春被按在一条长板凳上,那些婆子们在一下一下的打着,每打一下,就有一道血痕从裙子下渗出。这些婆子打的很慢,每一下都是结结实实的。
探春被堵着嘴,哭喊不出声音来,脸上却满是痛苦的样子,每打一下,身上就狠狠的抽搐一下。看王夫人宝钗走过来,一个婆子走过来,给婆媳两个打了坐,又让丫鬟献上茶来。一个丫鬟道:“王恭人,宝二,我们公主说了,就请你们在这里看着,等一会打完了,你们就可以领着三姑娘回去了。”
王夫人颤声道:“这,这算怎么回事呀,三姑娘不管怎么说也是我的女儿,这样看着岂不是让人雄。”那丫鬟温柔的笑道:“王恭人,话也不是这样说,如果您不在这里看着,难不成您要回去吗?若是那样子,岂不是将三姑娘抛弃了吗?”
一句话让王夫人走不是留不是,没奈何只得硬着头皮坐在那里看探春挨打。也不知道打了多少下,就听一个清脆的声音道:“哎哟,这是怎么了?公主府现在可是大喜的日子,怎么竟然动起板子打人了。哎哟哟,还是一个俊俏的女子。罢了罢了,快住手吧,这样一个的人,若是打坏了岂不让人雄,快不要打了。”
正在打板子的两个婆子,看了一眼来人,对看一眼,却没给面子,板子也没有停下来了。探春疼的恨不得晕过去,可是也不知道这些婆子是怎么打的,每一次要晕厥到春都会被板子打的清醒过来,承受那刺骨帝痛。好容易有一个人说句话,让板子停下来了,探春不禁松了一口气。
可是那些婆子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,探春暗暗叫苦,看到来人,王夫人也不禁皱眉。就在这个时候,里面出来一个婆子,道:“公主问打了多少了?”
那个婆子道:“三十二下”出来的婆子道:“公主说了,看在郡主的大喜日子里,就饶了她吧,将她带了进去。”正在行刑的婆子住了手,将探春拖进了屋子,而刚进来的说话的人也要跟进去。其实在他说话的时候,屋子里的人就知道是谁来了。
公主看看忠顺王,笑道:“这个活宝怎么来了?也算是稀客了。夏菏去迎一下。夏菏答应一声,走了出去,对来人施礼道:侯夫人,我们公主有请。”而这个时候,忠顺王水清迎了出来。
他走上前施了一礼道:“外祖母您也来了。”原来来人乃是忠顺王水清的嫡亲外祖母,安乐侯夫人。安乐候夫人看着自己得意的外孙子,笑道:“怎么我不能来吗?”水清陪笑道:“孙儿可不敢那么说,外公可好?”安乐候夫人道:“他,哼,他有什么不好的,每天几个美女侍候着,可开心了。”
水清只觉得自己满头黑线,这个外婆还真敢说,是她自己喜欢美女好不好?原来这个侯夫人有一个癖好,那就是收集美女,然后放在安乐候府,高兴了就放在候爷身边看他们玩闹,当然只许候爷看不许候爷吃。如果说京城哪里美女最多?十人得有九人说,美女最多的是安乐侯府。
安乐侯夫人,真的是爱美女成癖,不管走到哪里,只要遇到容貌俊秀的,她都想尽办法弄进自己的府中。让她们做自己的丫鬟。安乐侯府中的美女,那可是各种类型都有。真真环肥燕瘦,风流雅致,知书达理,秀丽俏皮的。真是不少。这侯夫人也算女子中的另类了。
安乐候夫人搭着水清的手走进了屋子。除了公主和两位王妃,大家都站了起来。公主笑道:“侯夫人怎么过来了?是什么风把侯夫人给刮来了,你可是贵人踏贱地呀!”候夫人也不在意,笑道:“没什么,就是听闻孝义郡主这几日添妆,我就过来看看,郡主恭喜了。”黛玉施礼道:“多谢侯夫人,请坐。”侯夫人没有坐下,竟呆呆的看着黛玉。在别人的眼里,侯夫人分明就是看到肥羊的饿狼,就差眼睛冒绿光了。
看到侯夫人那个垂涎的样子,护国公主不满的哼了一声。水溶更是巧妙的来到了侯夫人的身边,挡住了侯夫人看向黛玉的视线。水清拉了下侯夫人,笑道:“外祖母,您这是做什么?小心吓到林妹妹。”侯夫人这才缓过神来,还是遗憾的看着黛玉,坐下道:“真是个好孩子,唉,可惜我们没有缘分。”
她这话一落地,所有的人都大吃一惊,公主的脸一下子就沉了下来,水溶更是怒形于色。侯夫人也是个有眼色的,急忙道:“啐,你看我这张嘴没有个轻重,胡说八道惯了,孝义郡主别见怪才是。护国公主也不要生气,我错了,我给您赔礼了。”
公主的脸色还是不好看,侯夫人笑道:“公主,您大人不记小人过,高抬贵手吧!”看侯夫人小心翼翼的样子,忠顺王水清倒是有些奇怪。侯夫人尴尬了好一会,只得道:“护国公主如果还生气,那么久在用鞭子抽我几下,出了气,我还有事情要求公主呢。”护国公主一听这话,想起了以前两个人之间的事情,倒也不好太过追究,只得道:“哼,我看你还是快些将你的心思收了起来,不然惹恼了我,看我如何收拾你。”
安乐侯夫人急忙道:“好,好,我不会起别的心思了,我也不敢呀。不过这个丫头哪里惹到公主了。”说到这里,安乐侯夫人指了指探春。护国公主很是诧异,道:“我说,你的安乐侯府里面的美女可是数不胜数呀,这个奴才也不过就是中下姿色,你怎么能看上她呢?”
安乐侯夫人笑道:“这个丫头虽然比不上我身边这些丫头,只是刚刚我看了这丫头挨板子的地方,一道道的血痕,放在她的身上,竟有一种凄然的美丽,一下子就爱上了。这样吧,这个丫头就给了我,每天我打她几板子,倒也有个乐趣。公主呀,你是不知道,这些时候,那些个美人真的没意思了,都是那个样子,我早就想换换口味了。只是始终没有想好,突然看到打板子的美人,倒是很合我的心思呢。”
护国公主笑道:“这个你可和我说不着,这个丫头可不是我们府上的奴才,她乃是贤德妃的庶出妹妹,这位王恭人就是这位三姑娘的嫡母,你的愿望还是要这王恭人同意的。”
安乐侯夫人一听这话,道:“哎呀,这倒是好的,王恭人,我可知道贵府为了贤德妃娘娘,已经把府里的银钱都花干净了,就是那些田产铺户也大多当了出去。王恭人,你看这样好不好,我实在是喜欢这个丫头,我就给你白银五千两,黄金一千两,作为聘礼给了你们府上。这个丫头就是我们侯府的人。你看如何?”
听了安乐侯夫人的话,王夫人心中拿不定主意。这探春贤德妃是要用来拉拢几位王爷的。可是安乐侯夫人吊件很是有人,五千两白银,一千两黄金,这对已经寅吃卯粮,捉襟见肘的贾府是个多大的帮助呀。
再看探春,三十二板子下去,虽然没有打残,却也有些伤筋动骨了,没有上千两银子是医治不好的。而且这探春挨了护国公主的板子,三个王爷恐怕谁都不能娶探春了,就是南安郡王,东平王还有一些官宦人家,恐怕都不会和自家结亲了。探春若是成了老姑娘,那可就惨了。
这个安乐侯夫人,虽说有些不着调,可是这聘礼倒也丰厚,而且听别人说过,如果安乐侯夫人玩够了,对于那些女子,不是给侯爷做通房小妾,就是给些银子嫁人。对于贾府来说,这可是最好的了。探春是个心高气傲的,又是个聪明的,而且长得也好看,如果能够接近侯爷,一定能够受宠的。侯夫人一生只给侯爷生了一个儿子一个女儿,其他的侧室小妾都没有孩子,对探春来说,这倒是个好去处。
想到这里,王夫人笑道:“侯夫人能够看上三丫头,是这个丫头的福气。不过以前听人说过,侯夫人找的那些美人都是贫寒人家的女孩儿,我们府里面是不能做这样的事情的。如果侯夫人真的喜欢三丫头,还是说给侯爷的好,这样我们也放心不是?”
听了王夫人的话,安乐侯夫人皱了皱眉,道:“嗯,你说的也有道理,总不能让贤德妃没了脸面。这样吧,我就破一次例,这丫头我是真的喜欢,索性的我就聘了过来,先放在我这里,看看到时候给谁才好,总不能委屈了她。”王夫人还想确认一样,道:“侯夫人是要给安乐侯聘我们三姑娘,还是给侯府世子呢?”安乐侯夫人皱了皱眉头,道:“哎呀,你真是愿意较真,我还能委屈了这丫头吗?”
看着侯夫人的样子,王夫人无奈的看看宝钗,宝钗思绪翻腾,看侯夫人势在必得的样子,忠顺王看向这边不满的眼神,可是想着贤德妃的话,宝钗知道自己什么都不能说。从小到大的趋利避害,让宝钗选择沉默。
而这个时候忠顺王水清已经很不满意了,看着王夫人道:“怎么,王恭人还不满意安乐侯府吗?难道安乐侯府还辱没了贾府不成。”忠顺王这样一说,王夫人再犹豫也不敢说什么了。只得道:“既然侯夫人这样看重三姑娘,臣妇也就同意了。只是要选一个良辰吉日才好纳聘,才好送过去。”
忠顺王哼了一声:“怎么?难道还要安乐侯府明媒正娶吗?”王夫人连称不敢。忠顺王道:“那好,本王就做主了,今日外祖母拿出五千两银子,一千两金子,现在就用一乘小轿抬到安乐侯府,也让外祖母高兴高兴。”
到了这个时候,王夫人已经什么都说不出来了,只有同意了。这时候在忠顺王的示意下,婆子才将探春嘴里的抹布拿了出来。探春吐出几口血水,看着王夫人,泣声道:“太太,您就这样把我卖了吗?”
王夫人道:“三丫头,这也是你的福气,被侯夫人看重,你以后就有好日子过了。”“不。”探春还要说什么。侯夫人上前道:“三姑娘,我可真是喜欢你现在这个样子,你放心,我会对你好的。来人,回府取五千两白银,一千两金子,将月的青布小轿抬过来,送贾探春回府。”
丫鬟答应了一声,就要退下去,侯夫人道:“慢着,记得把那村居野舍收拾出来,三姑娘就住在那里。”丫鬟又等了一会,看侯夫人不再说什么了,这才退下去。过了能有小半个时辰,果然来了几个人,将银子金子交给王夫人,将探春抬了出去。
看着这样一大箱子金子银子,王夫人心花怒放,心中最后那点担忧也消散了去。和宝钗高高兴兴的告辞回府。这边安乐侯夫人对护国公主道:“公主,我看你府里打板子的婆子真是好,一下一下的,被打的人越来越清醒,那三姑娘也越发的招人爱,怎么样,把你的人给我一个两个的。”护国公主摇头。安乐侯夫人想了想道:“那,我让几个人来学一下,让他们尽心教会,公主看如何?”护国公主想了想道:“罢了,就让婆子去一个吧。”安乐侯夫人笑道:“哎呀,真是谢谢你了。那我就告辞了。好容易得到一个玩具,好长时间没有这样的心情了,我告辞了。”
安乐侯夫人说完这话扬长而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