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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这个山谷里根本看不到日出日落,只有白天和黑夜。白天很短,黑夜很长。
姜婐在这个山谷里已经居住了十天了,这十天下来,姜婐每天都熬一些温补的中药和煮一些滋补食物给姜柔调理身子。
姜柔的身子也只能慢慢的调理着,只能有所好转让她活得轻松些,病根是不能除去了,身子想要像正常人那样健康,是不太可能了。
而且,她还疯了。这是姜婐最头疼的,她对精神病方面的病症都没有研究,在现代医疗技术那么发达,精神病都还是最复杂,最难治的病症。而且,像姜柔这样的情况,想要完全治愈,让她变成一个正常人,是不可能了。
一早,姜婐便把姜柔牵了出来,让她坐在花树下,姜婐站在她的身后,给她剪头发。
姜柔的头发都长到脚踝了,可见这些年来,她从未修剪过头发。
姜婐先把姜柔的头发梳理好,再拿出剪刀,把她的长长的头发从腰部那里剪断,然后再帮她绑好辫子。
全程,姜柔都只是咧着嘴笑,很听话的坐在树下让姜婐帮她修剪头发。
姜婐把姜柔绑好头发,便坐到姜柔面前来。
姜柔见状,笑得更开心了。
姜婐看着姜柔面上的笑容,不由也跟着弯了嘴角。姜柔她应该只是比阿娘大两岁吧,但她看起来却像是比阿娘老了十多岁。
而姜婐原本还以为,这姜柔只是在姒軽靠近的时候会发狂,却没想到,那天她醒来,见到姒小靠近她,她也会发狂。
姜婐眸光变深,定定的看着眼前痴傻的女人。
她到底是遭遇了什么样的事情,都十多年多去了,竟会让她看见男人都会害怕?
蓦地,眼前的姜柔突然收起脸上的痴笑,睁大双眸,一脸的惊恐。
姜婐暗叹了一口气,示意然婶子来把姜柔带回屋里。然后转身,果然见到姒軽和姒小两人朝她走了过来。
姒軽抿着薄唇,一脸的寒霜,
“对不起,我真的治不好你阿娘的病,你阿娘她是很难在清醒过来,恢复正常了。”姜婐缓缓的说道。这句话她每天和姒軽说一遍,这已经是第十一遍了,姒軽却任然没有放弃。
姒軽闻言,幽暗的双眸里染上浓浓的哀伤,但哀伤里仍有一份坚持。
姜婐见状,不由轻叹,第十一遍问道:“你可以告诉我,你阿娘为什么会变成这样,当年发生了什么事情吗?”
原本,姜婐还以为姒軽还是和之前一样,不会回答。却不想,姜婐的话音刚落,就见姒軽张了薄唇。
“你知道了,就能治好我阿娘的病吗?”姒軽终于松口。
“不能。”姜婐立即说道,说完便见姒軽双眸的哀伤更强了。
姜婐又叹了一口气,安慰道:“我不能保证,你阿娘她会清醒过来,变回正常的人,但我也不能确定,你阿娘她肯定不会清醒过来,说不定有一天她自己就清醒过来,变成正常的人,这也不是不可能的。”
姜婐说完,却又在心底加了一句:不过,这种情况发生的机率是非常的渺小的,几乎是不可能发生的。
“真的吗?”姒軽闻言,眸光里染上希望。
姜婐见状,抿了红唇,轻轻的点了点头。心底却还在叹气。她不知道告诉他这个是好还是不好,如果姜柔直到死了都没能清醒过来,那姒軽他又会有怎么样的想法?是绝望?
恐怕到时候会不止绝望这么简单了。可,看他这么哀伤,她又忍不住这样和他说,而现在只能期望,姜柔她真的能清醒过来吧。
“你现在可以告诉我,当年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吗?”姜婐问道。
姒軽闻言,眸光里的希望隐去,又冒出哀伤来,轻轻的点了点头。
而姒軽却沉默了好久,才涩涩的开口说道:“我不是姒强的儿子。”
姜婐闻言,惊讶的扬了眉,心里冒出无数个猜测。
难道姜柔当年她偷情了,或者是被其他的男人给强了,然后还被姒强发现了,接下就虐待她,然后她这才发疯了?所以她才会这么怕男人?
姜婐扬眉,发现一旁的姒小也是一脸期待的等姒軽的下文,这才知道,原来姒小也不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事情。
“我是姒天的儿子。”姒軽停顿了好久,才又艰难的开口道。
姜婐闻言,却是一脸的迷糊。姒天又是谁?
姒小听见,却惊恐的瞪大了双眸。
“姒天是谁?”姜婐见了姒小的表情,不由疑惑的问道。
“是,姒强的阿爹。”姒軽说完,双眸变冷。
姜婐闻言,也不由惊恐的瞪大双眸。
这,这不是*吗?公公强上了自己儿子的媳妇?还生了一个儿子?!
姜婐咽了咽口水,哑着嗓子问道:“你,你是怎么知道你是姒天的儿子的?”
“我偷听到的。”姒軽说完,再接着解释道:“我十岁的时候,有一天晚上,偷听到姒强和姒文在争吵,我也是那天才知道我是姒天的儿子。”
他也是在那一天崩溃的,他没想到,那个一直疼他的爷爷,竟然是他的阿爹。
姒軽不等姜婐问话,便接着说道:“其实,他们一开始也都不确定我是谁的儿子,好像就连我阿娘她也不确定我到底是姒强的儿子,还是姒天的儿子,是后来姒强他一直都生不出儿子,这才确定了我是姒天的儿子。”
姜婐眨巴着双眸,一想到姒强那一百五十个妻子就有些忍不住想笑。姒强这样做,难道是想证明姒軽是他的儿子吗?可惜他到最后都没生出过儿子。
“那你阿娘她为什么会在这山谷里,是你带她进来的吗?”姜婐结巴的问道。
姒軽却摇了摇头,说道:“不是我,是姒天把她藏在这里的。而我阿娘在这里的事情,是姒天他临死前才告诉我的。”
姜婐一顿,问道:“你阿娘她喜欢姒天吗?”
姜婐刚说完,姒軽的眼神便一冷,凶恶的看向姜婐。
姜婐见状,害怕得脖子一缩。呃,正常女人都不会喜欢上自己的公公。
“你阿娘她是什么时候疯的?”姜婐继续问道。
“被姒文发现的两个月后,就疯了,我也是在那个时候失去了阿娘。”姒軽暗了眸光。当时,姒天在山林里强上姜柔,正好被悄悄跟上去的姒文当场抓到。
姒文,谁?姜婐不明所以。
姒小见状,凑了过来,小声的说道:“是姒天的妻子,姒强的阿娘。”
“姒天在我阿娘疯了的第二天,就把她带到了这山谷里来。然后,弄了一具尸体丢到河里,弄成我阿娘跳河自尽的假象。”说到这,姒軽不由握紧了双拳,全身都在发抖。
“你阿娘为什么会疯?”姜婐皱眉。那两个月里发生了什么事情?
“因为姒文知道后,就从那天之后的两个月里,每天都让部落里不同的男人来强暴我阿娘。”姒軽咬牙说道,双眸里的仇恨怎么藏都藏不住。
闻言,姜婐和姒小都惊恐的瞪大了双眸。
哦天!两个月里每天都被不同的男人强奸?这姒文她也疯了吧!
“姒天呢?他去哪了?”姜婐声音里也染上了怒意。如果是她遇到这样的事情,根本不由两个月,只要两天,她都会疯了!
“被姒文发现的第二天,他就去契氏部落了,他原本就决定是要去契氏部落,才会在那天忍不住把我阿娘拉去山林里又一次强暴她。”姒軽脸上的青筋都暴了出来,心底的愤怒,怎么压都压不住。
“姒强呢?”姜婐握拳。难道那男人也忍心让自己的妻子被人强暴?
“他也是那两个月里,强暴我阿娘的男人之一。”姒軽闭上了双眸,脑海里浮现他亲手砍下姒强脑袋的情景。心底的愤怒这才被压下一些来。
姜婐闻言,闭了嘴。
随后,三人都没再说话。花林里寂静得可怕。
过了好久,姜婐才艰难开口说道:“姒軽,我希望你阿娘她永远都不要醒过来。”
姒軽闻言,却是顿住。
“太痛苦了,这样的记忆对她来说,实在是太痛苦了!”姜婐紧紧闭了双眸,再缓缓的睁开,一脸坚定的对姒軽说道:“就让你阿娘这样活下去吧,直到她死亡都不要让她想起来。她,这样活着,也没什么不好。无忧无虑的,只要你们不靠近她,她都不会再发狂。”
姒軽闻言,瞪大了双眸,然后,从他漆黑的双眸里迅速的流出了眼泪。
姜婐见状,心里也堵得慌,站起身来,伸手摸了摸姒軽的脑袋,轻声安抚道:“你也看到了,现在你阿娘她脸上每时每刻都是笑着的,你确定她清醒过来,还会这样笑吗?”
姒軽低了头,任由姜婐的小手在他脑袋上轻抚着。
之后的几天,姜婐对姜柔更好了,每天都会做好吃的食物,哄她开心。
而那天之后,姒軽就再没出现过。直到五天之后的早晨,姜婐才见姒軽出现在山谷。
“走吧,你阿爹他们来接你了。”姒軽站在姜婐面前说道。
姜婐一怔。却不是立马跟姒軽出去,而是先跑去和姜柔道别,尽管姜柔她听不懂。
随后,姜婐便跟着姒軽来到了姒氏部落的寨门前。厚重的木门缓缓打开,姜婐站在木门下朝姜父摇着小手笑得开心,却不急着跑过去,而是转头看向姒軽。
“我走了,你要照顾好你阿娘!”姜婐笑着说道。
姒軽闻言,眸光一暖,看着姜婐,缓缓的点了头。
姜婐见状,伸手拍上了他胸口,笑道:“嘿,开心点,你以后的好日子还长着呢!”
姒軽闻言,抿了薄唇,直接伸手拍掉在他胸口拍打的小手。
姜婐收回手,也不介意姒軽的动作,正了面色说道:“你阿娘她现在并不抗拒你远远的站着,你可以每天都抽出一些时间去陪她,不过,不要靠近她,就远远的站着,然后每天都站近一步。也许以后慢慢的她就不会再抗拒你的接近了。”
姒軽闻言,不由眸光一亮,看着姜婐,缓缓的点了点,表示他会这样做。
姜婐见状,弯了嘴角,摇着小手和他告别:“那再见了,有事你可以去我们部落找我。”
姜婐还以为,姒軽还是会继续点头,却见他张开了薄唇,缓缓的说了两个字:“再见。”
姜婐闻言,朝他甜甜的笑了一下,这才朝姜父他们跑去。
直到姜婐跑到他跟前了,姜父一直提着的心这才放下来。
“阿爹!”姜婐大声唤道。见到久别的亲人,姜婐咧着嘴角笑得开心,却在看清姜父身旁站着的人后,立即收了笑,惊讶的叫道:“舅舅,你怎么在这里?!”
姜婐惊叫完,这才注意到姜父身后站着的人不是一般的多,足足五百过人。就连契全也在其中。
看着他们都是一脸的严肃,姜婐紧张的不由咽了咽口水,缩了缩脖子。
呃,她是不是又闯祸了?可她又不是故意的。
见宝贝女儿小脸上露出害怕的表情,姜父不由轻叹了一口气,上前把女儿抱了起来,说道:“你这丫头,看来以后你还是不要再出部落的好。”
姜婐闻言,伸手搂着姜父的脖子,露出傻傻的笑容。
契全见状,便走了上来,对姜父说道:“姜与酋长,既然婐君女平安无事,那么我们便先走了。”
姜父闻言,朝契全点了点头,说道:“幸苦你了。”
契全去摇了摇头,说道:“不,这我该做的,我说过,会把婐君女安全的送回你们部落,但是我却失言了。万幸,婐君女平安无事。”
姜父闻言,朝契全点了点头,没再说话。
契全见状,便知这件事情姜父不再有责怪之意,便看向姜婐,柔声说道:“婐君女,欢迎你再来我们契氏部落来,我祖父留下来的物品,我回去之后就给你运来。”
“好!”姜婐闻言,不由咧了小嘴。契神默写出来的那些小说她还是很喜欢的。
随后,契全便带着他们部落的三百多个人走了。
待契全他们走后,姜驻和他们一起回去了,到了中午,他们吃过午食,姜驻便上前来,打算告辞。
姜婐咬着红唇,为难的看着姜驻,不知道该不该把姜柔的事情告诉他。如果她现在不说,以后也许好几年都没机会再见到姜驻了,不知道姜柔她的亲人,她的阿娘死了没有。
如果没死,也许还可以再看见姜柔。而如果,她好几年之后才说,就怕错过了姜柔和她亲人在见面的机会。
倒是姜驻见了姜婐纠结的小脸,先开口问道:“婐儿,怎么了?”
姜婐忍了忍,最后还是把姜柔的事情说了出来。
姜驻闻言,脸色铁青,握紧双拳,愤怒得直往上冒火,猛的站起身来,就想叫上人冲回姒氏部落。
姜婐见状,连忙伸手拉住姜驻,说道:“舅舅,姒天和姒强他们都已经死了,姒文也死了!而且姒强和姒文都是被姒軽亲手杀死的。”
姜婐也是后来才知道,姒軽不仅亲手杀死了姒强,就连姒文也是他杀死的。
姜驻闻言,咬了牙,脸上的青筋暴起。
“舅舅,你先坐下。”姜婐说道。
姜驻僵直着身子,随着姜婐的拉力坐了下来,不过脸上的愤怒却不减。
“舅舅,姜柔她的亲人还活着吗?”姜婐问道。
姜驻闻言,僵硬的摇了摇头,答道:“没有了。”
姜柔的阿爹阿娘就只有她一个孩子,而他们在知道姜柔的死讯后,没几年都相继的去世了。
姜婐闻言,轻叹了口气,说道:“舅舅,就让姜柔她待在姒氏部落里,由她儿子照顾她吧,姒軽会照顾好她的。如今姒强他们都死了,这件事情也只能这样了,你再生气也没用了。”
姜驻闻言,深深呼出了一口气,缓了神色,朝姜婐点了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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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一章,姜婐就回到部落了,到这,这本书也快完结了。在这里,谢谢一直坚持看文的朋友。